苏若琳不由得轻轻握住少年郎那只粗糙而又滚烫的左手,和他十指相扣,拼命忍住泪意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。

萧怀琳,你这个混蛋,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啊!

等到她给那道极深的伤口上完金疮药后,又去药箱里找有没有什么能管烧伤的药,若是没有,那她就只能继续一遍又一遍地给那条手臂浇凉水,浇到大夫来为止了。

但好在,这个年代居然真的有处理烧伤的药,苏若琳很快在药箱里找到了一盒膏油。

微凉的膏子涂抹遍整条手臂,似是带走了手臂上的几分灼痛感,少年郎的身躯渐渐停止了颤抖。

待到苏若琳将萧怀琳的整条手臂都抹好药后,少年郎的手指忽地微微动了动,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“……若琳?”

见到面前人醒了,苏若琳原本着急的心顿时一滞,而后眼眶迅速泛红,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。

“怎么哭了?”见到心上人落泪,萧怀琳本就虚弱的面容变得愈加苍白。

他颤抖着抬起那条伤痕累累的左臂,想要替心上人擦掉脸上的泪水:“不,咳咳咳……不要哭。”

然而他越是这样,苏若琳就越是心疼,见到这个混蛋居然还敢动这条手臂,她心里又气又急。

她连忙托起对方的手,代替他用力,而后将他的手轻轻地覆在自己的脸上,红着眼睛骂了一声:“笨蛋!”

结果少年郎听到心上人这样骂自己,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,他看着心上人气恼而又心疼的目光,开心地点了点头:“我是笨蛋。”

如果他的若琳能不再只把他当做一个孩子,那他愿意做一辈子的笨蛋。

苏若琳见到榻上的少年郎居然露出傻笑,心里真是又气恼又想笑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少年郎滚烫的额头。

烧得这么厉害,可千万别烧成了真笨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