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琳闻言回过头,便见到他那视若珍宝的心上人,正跪坐在月色下,怀里抱着重伤的青夭,望向他的眼眸中满是不舍。
他听到自己的心上人哽塞道:“你一定,一定要,好好地回来。”
温润如玉的少年郎逆着光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,连带着那条受伤狰狞的左臂,都被月色覆盖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“放心吧。”
只因你这句话,我即便是爬,也会爬回来的。
……
苏若琳最后目睹着萧怀琳带着萧军远去了。
她匆匆抹掉眼泪,扶着青夭到了她的马车上。
军帐已经被烧毁了,定然是回不去了,但好在马车的榻板上还铺着毡毯,不至于很硬很冷。
苏若琳将青夭轻轻放到毡毯上,然后去找军医。
军医如今正在伤兵营里,好在大火没有烧到伤兵营,不少被袭击受伤的士兵都聚集在此处,军医忙得晕头转向。
苏若琳一见到那些受了伤的士兵才知道,原来青夭受的伤竟还不算最严重的,而受限于军营的条件,军医的医治方法也几乎就是草草地上药包扎。
见状,她也不好意思请军医去给青夭把脉医治,微微叹了口气,向军医讨要了金疮药和包扎用的细麻,便回到了马车上。
等她将青夭身上那件已经被砍得千疮百孔的衣袍褪下时,露出的满身伤口令她心惊肉跳。
她小心翼翼地给青夭清理伤口,上药包扎,最后找出了一条毯子给青夭盖上。
忽地外面雷声轰鸣,不消片刻,便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苏若琳当即瞪大眼睛。
萧怀琳还在外面打仗啊!
他的左臂本就伤得严重,如今在这么被雨一淋,伤口不感染就见了鬼了!
她连忙掀开背风面的那扇车窗,遥遥地望向萧军远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