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的心里,除去这心疼和怜爱,又平添了诸多难以言明的复杂心情。
自己当年失踪时,母亲是否也曾这般伤心过?
……应当是有的吧,萧怀琳想起了去年出征北疆时,舅父也曾向他询问过自己的下落。
时隔三年之久,母亲仍旧没有放弃寻找自己,那她当初一定很伤心很伤心吧?
这般想着,萧怀琳再开口时,声音都有了几分沙哑:“所以呢?”
“臣妇恳求王爷,至少留一个儿子给我吧,他们都上了战场,我是真的放心不下!”苏若琳紧紧抓着萧怀琳的手臂,就如同紧握着绝望里唯一的曙光。
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闪着泪光,情至悲伤之时,那小巧玲珑的鼻子都隐约泛红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。
苏若琳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动,晶莹剔透的泪水便从那细腻无暇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见到面前人儿这副模样,萧怀琳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待到那两行泪珠自白瓷般玲珑细致的下颌滴落,他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猛地伸出手,将那晶莹的泪珠接在掌心。
霎时间,掌心一片滚烫。
他反复默念着苏若琳那情急之下慌张出口的“臣妇”,像是一条饿到极致的狗反复咀嚼着一根又干又硬的骨头,直到把骨头敲碎,将骨缝里的最后一丝骨髓都吮吸干净,再将碎骨都舔入腹中,连一点渣滓都见不到,方才罢休。
萧怀琳忽地低声笑了:“舍不得你的儿子们啊?”
苏若琳使劲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