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是。”张辅之这才点头,不禁看向武将那边。

虽然昨日罢官的都是文官,然而唇亡齿寒懂得都懂。

其实与其说文官是唇,武将是齿,倒不如说,从新帝用强硬的态度回拢兵权开始,他们武将才是那个将亡的唇。

此时,以北辰侯为首的武将们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只是和掌握朝中实权的文官们相比,除非他们想发动叛乱,否则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哀叹。

北辰侯已然对新帝心灰意冷,他即便想要改变也是有心无力,只能等着将来被新帝找个由头罢免,所幸纨枫年纪轻轻便已受封兵部员外郎,秋歌将来的日子不会太难过。

……呵,只是,到底是他先被罢免,还是这大楚先亡,还未可知呢。

失神间,北辰侯忽得仿佛听到了太师的声音,他回过神,赫然见到张辅之已经来到了他面前:“北辰侯。”

北辰侯有些诧异:“太师唤末将所为何事?”

先前他就说过了,要保下这大楚江山,他做不了什么,只要新帝一日不让他出兵,那他就一日只能是个废人。

张辅之没有回答他,而是环视四周一众武将,如今朝中所有能用的武将,皆在此处了。

“诸位将军身经百战,想必能够预料到,若是继续放任突厥不管,再过多久,突厥便能直入京城吧?”

有武将悲凉地笑了:“一个月。”

照突厥现在的速度,一个月内攻入京城易如反掌。

张辅之颔首:“如今形势所迫,保住整个大楚怕是不能了,就我们现在的兵力的而言,要想保住京城,我们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有些心思活络的将领顿时体会到了别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