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前听同僚说,被罢官的那些人,好一点的贬去了地方上,远离京城;差一点的被免了官,提前告老还乡;而最差的,则是直接下狱。
若真是因错入狱也就罢了,可是入狱的缘由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,这些人为朝廷辛勤劳碌几十年,何苦受这牢狱之灾呢!
而到了明日,这些空下来的位置,则会被新帝新选出来的那些人,那些不要说处理过政务,甚至连文书都没碰过的新科进士填满。
呵……
张辅之低着头心不在焉,新帝反倒以为他是肯低声下气了,待到一通发泄之后,见此气也消了一大半。
同时新帝在心里越发得肯定自己,把近乎一半的朝臣替换掉这就是对的,这些无能的群臣就如同腐肉,必须狠心割下,替换上新鲜的血液,你看换完了张辅之这不就立刻示弱了?
随后新帝又随便点了两个武将去西讨,依旧与北辰侯无关,对此北辰侯已经习惯,一颗心从火热到冰冷,新帝已经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。
待到早朝散朝,无数朝臣纷纷来到张辅之身边倾诉抱怨,一时间殿内叫苦连天。
“太师您是不知道啊,昨日半数朝臣被罢官,那场面太大了!”
“圣上就这么看不惯我们这些老臣,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!”
“臣等为大楚鞠躬尽瘁,最后竟要落得个如此下场!”
张辅之叹了口气,目光轻瞥,刚好瞥向躲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吏部尚书。
他不禁冷笑出声:“这是你希望看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