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杨纨枫脸色黑了黑,“老爷子有心事。”

“老爷子也能有心事啊。”钱志远摸着下巴,他从最开始见到祝贤盛的时候,对老爷子的印象就是这老爷子嘴是真毒啊,再后来老爷子和儒生俩人呆一块。那就是一对老顽童。

他们都从未见过老爷子如此沉闷的时候。

钱志远叹了口气:“要是纨岚那小子在就好了。”

那小子最会逗人开心。

整整一个下午,祝贤盛都魂不守舍,说好了要查杨纨枫的课业也没查,三个小子犹犹豫豫想开口关心几句,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直到傍晚时分,一辆马车缓缓停到了安定侯府大门前。

张辅之被陆恒之从马车上拽了下来:“早不来晚不来,你非得等饭点再来上门是个什么意思!”

这要真是老祝的家也就算了,问题这不是啊!

说白了老祝就是借住在人家家里,这个点贸然叨扰人家,就算老祝不介意,就算老祝他干孙女不介意,那安定侯能不介意?!

“哎呀你不懂。”陆恒之扯着张辅之的袖子,就往门口走,“他家的饭菜京城一绝,连饕餮楼都比不过。”

张辅之气得脸发青:“我看你这些年走南闯北,旁的没什么进步,脸皮是磨得越来越厚了!”

陆恒之拽他的袖子往前走,他就拽着自己的袖子往后退,两个老头就这么大晚上的互相拉扯着,僵持了半天。

抱着屠苏酒坛子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心,暗叹儒圣真不愧是儒圣,太师这么正经的一个人,普天之下怕是连圣上都不敢惹,却偏偏每次都能被儒圣气到冒火。

最后陆恒之拽不过他,干脆撒了手,直接来到门口前边敲门。

大门很快打开了一条缝,守门一看是陆恒之,连忙把门打开:“先生您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