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腿瘸出不了门,你也瘸了是吗!”张辅之几乎要吼了出来。

这几十年前,他给祝贤盛寄的书信少说得有上百封,全部石沉大海,现在就连祝贤盛回来的事,这俩人都合起火来瞒着他,是不把他当兄弟了吗!

“也没五六年,这才刚四年。”陆恒之小声辩解了一句。

“你还有理了是吧?!”张辅之更火了,“陆恒之,你是要气死我是吧!”

迎着劈头盖脸的训斥,堂堂儒圣再不敢还嘴,当然陆恒之也知道,这事是他们俩有错在先。

唉……让他骂吧,多出点气,少点伤心啊。

祝贤盛看不下去了,坦白道:“这事不怪老陆,是我让他不告诉你的。”

听到是祝贤盛授意,张辅之的训斥声戛然而止,他几乎整个人都停止了一般。

过了许久,他才堪堪回过神:“你这么多年都在芥蒂我,就因为那件事?”

过了十几年,张辅之终于醒悟,为什么自当年柳州一别后,他寄出的那些书信,连同祝贤盛整个人都杳无音讯。

若说方才他还带着气愤,那么此时此刻,他才是真正的寒心。

他指着祝贤盛,手都在微微颤抖:“好啊你,你可真是好样的!”

“不全是因为你。”祝贤盛有些烦躁,“这些年我也没理老陆,你俩的信我都没回过。”

扔下这句话,祝贤盛转身就要走,陆恒之见状连忙上去要拉他,却被张辅之拦住了:“……算了。”

张辅之望着祝贤盛渐渐远去的背影,时隔多年,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已经不再年轻,走路不再顺畅,身影都有些佝偻。

……他的心,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