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两车橘子来并不难,橘树的果期在冬月,等到第一批橘子开始熟的时候,苏若景就传信苏家开始调橘子了。
今年的冬天比起往年早了实在是太多,就连橘子的熟期都生生推迟了半个月,等到那两车橘子运来军中的时候,萧军已经行至倒数第二座城——汉州城外。
大雪纷飞,铺天盖地的银白笼罩了天地间的一切,哈一口气便能结成冰。
汉州城地势较高,易受难攻,只是和外界的联系也很不方便,如今天寒地冻,又逢大雪,汉州的优缺点都被无限放大。
因此萧怀琳放弃强攻,派人截断了汉州和北疆来往的路,只等着和汉州耗下去,耗到对面投降。
这茫茫天地,覆盖三尺的厚雪,若是再少了粮食和碳火,那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只是这对于汉州来说是煎熬,对萧军来说也是同样。
棉衣也不是万能的,在寒风和大雪中能保得了人不被冻死,可人的头和四肢都是露在外面的,仍然要忍受寒冷。
就连运过来的橘子都变成了冻橘,咬一口,冰得牙寒。
众将士也在疑惑,为何王爷要费劲运两车又重又冰得难以入口的橘子,有这个人力,再运点棉花来也是好的呀!
他们不知道的是,萧怀琳要得就是这种感觉,就是这样天寒地冻里冰得发硬的橘子,让他撑过了第一年冬天没被饿死。
萧军就这样在汉州外守了一个月,汉州城内已经粮炭耗尽,萧军也苦不堪言。
只差最后这几日,看哪方先支撑不住了。
恰逢今日是春节,萧怀琳准许全军用掉大半的煤炭来烧几国热水菜汤,权当是庆祝过年了。
他自己的军账里也温了一壶酒,他其实不爱喝酒的,觉得酒太过辛辣,比药还难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