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早年和祝贤盛是邻居,祝贤盛同苏泓的父亲那一代就交好,自然也是教过苏泓和苏若景几个兄弟的。

之后祝贤盛就拧着苏若琳三哥的耳朵,拄着拐亲自到苏泓跟前给他骂了一顿:“你自己念书就一窍不通,还指望自己儿子行呢!现在我就告诉你,你这几个儿子一个都不行!”

“你要是不想把我气到下边去陪你爹,就赶紧把你儿子给我弄走!”

也幸亏苏泓父亲当时已经去世,不然站在这挨骂的就不是苏泓,而是他爹了。

苏泓瞪了他不争气的三儿子一眼,一边道歉一边端茶倒水,好不容易给老爷子哄好了,老爷子撂下一句话:“你们苏家念书最好的也就若琳那丫头,所以赶紧死了这份心,你家压根就不是念书的料!”

当时苏若琳才三岁,在大楚商界已经独当一面的苏泓唯唯诺诺,此后再也不谈让儿子们走科举这条路的事了。

也许正是有苏家不争气的儿子们作比较,从小就聪慧的苏若琳深得祝老爷子的疼爱,几十年来,祝老爷子把苏家三代人都骂了个遍,唯独苏若琳这小孙女,那是舍不得骂也舍不得打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
此时听祝贤盛这么说,苏泓连忙拍马屁道:“是是是,那也得您会教啊!都说名师出高徒,还得是您老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啊!”

时至今日,儿时那段被老爷子耳提面命念书的时光,仍旧是苏泓心头不可磨灭的阴影。

尊敬愈深,恐惧也就愈深。

“你小子,嘴倒是一直没差过。”祝贤盛冷哼一声,没再说别的。

苏泓知道这就是哄好了,边笑边想,要么说“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”呢,果真是有大道理的。

就在这时,陆恒之终于从内室姗姗来迟:“你这个老祝!刚才推演都到了最重要那部分,你可倒好,啥也不说扭头就跑,把活全扔给我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