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父虽难以置信于萧怀琳的客气周到,但还是配合着,只见他轻笑:“不是草民吹嘘夸耀,王爷可知我苏家在外素有‘仁商’名号?”

萧怀琳颔首:“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
“人心啊,轻易捉摸不透,但总归也是分为善恶两部分。”苏父缓缓道,“我苏家同大楚外的数个外邦周旋往来,靠的就是近善避恶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萧怀琳不可思议道,“您靠着仁善感化北疆,让北疆放您出来的?!”

这太玄乎了,北疆要是真这么容易被感化,哪还来兴州费化这么多悲剧!

“北疆愚昧,确实难以教化。”苏父叹了口气,“但梨州的百姓到底还是我大楚后裔啊。”

“梨州官员确实有意阻拦草民回来,尤其是我们还带着这么多车粮食,不过我苏家于梨州百姓有恩,整个梨州的百姓齐心反抗,将我们护送了出来。”

苏父这番话落到萧怀琳和将士们的耳朵里,其他的字眼已经自动被忽略了,只剩下“这么多车粮食”这六个大字叩击着他们的心弦。

如果有了这些粮食,莫说能走出如今的困境,拿下梨州都足够了!

真是雪中送炭啊!

萧怀琳自然也是清楚此事的,若是站在他面前的是其他商队,他一声令下,那些商队不卖也必须得卖粮。

但是眼前的人可是他祖父!

于是萧怀琳只好礼貌地问道:“既然苏家商队运的是粮食,不如直接一点,直接卖给我军如何,您放心,我军绝不压价,若是价格稍高一些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