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在提醒兄长不要顾忌此人。

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总是一点就通,杨纨玦当即颔首:“我明白了。”

钱志远不禁感慨,侯府少爷底气就是足啊,国公世孙的请帖都能说扔就扔,如果换做是他的话,哪怕是再大的屈辱他也必须去。

不去,对方总有几千几百种方法针对你,恶心你,折磨你。

直到现在,钱志远依旧认为两兄弟的机遇和底气,全都来源于他们生在了一个好家族。

因为他们是侯府少爷,所以能不畏强权;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京北苏氏大小姐,所以他们吃好穿好,还能请得动刘珂先生都要敬重的先生。

直到第二日,他亲眼见到了那位只活在传闻中的人。

翌日,祝贤盛正在给三个孩子上课,忽地门被大力推开,陆恒之抱着一卷图纸,欢喜地走了进来。

“老祝,我画出来了!”

听到动静,屋内几人皆抬起头,钱志远只觉得此人鹤发童颜,眼神发亮,最重要的是,这个老爷竟浑身带着一股书卷气,仿佛真的在书本里熏了一辈子,才沾染上了这股儒气。

而且,这老爷子他怎么觉得怪眼熟,仿佛在哪见过似的……

钱志远努力回想着,终于有了一些印象,于家村那个老秀才在学堂里一直挂着一副画像,道是天下读书人之尊圣,以及周俊义家书房里也挂着幅一模一样的画像……

大大大大儒陆恒之?!

钱志远的魂都被吓出来了,真的陆恒之?!活的陆恒之!活的!!!

娘呀,他祖坟真的冒青烟了!

而纨枫和纨岚两兄弟则淡定地上前行了个礼:“问曾叔祖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