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祝贤盛挥了挥手,把边上的《驱策论》递给钱志远和杨纨岚,“纨枫,你还是看原本看的那本。”

杨纨枫和杨纨岚钱志远两人的进度不同,他还要报名今年秋闱的。

钱志远如获至宝地捧着手里的书,四四方方的一个小蓝本,表皮写着“驱策论”三个大字,然而钱志远却莫名觉得面前的书散发着一股笔墨的香气,就连这泛黄的纸页都光滑得似小姑娘的手一般。

爱不释手。

这是他的书,这是一本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书!

杨纨岚笑嘻嘻地收起书,凑到祝贤盛身边,讨好道:“曾祖,先前您收走的那些丹青画笔……”

祝贤盛瞪了他一眼:“下课给。”

“好嘞!”杨纨岚光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翻开书就要吭哧吭哧使劲学。

祝贤盛哼了一声,装模做样,不出一个时辰这小子肯定又得睡着。

事实证明,祝贤盛果然是神算,钱志远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纨岚这么光明正大地就趴在桌上睡着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想揪着这小子的耳朵给这小子提起来,念书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敢睡觉!

这节课于两兄弟而言,是三年来再寻常不过的一段日子,然而对钱志远来说,这是他梦中才敢奢望的时光。

先生年纪很大,然而性格却颇有些狂放不羁、不拘小节,连同着先生的教书方式也和他从前所听闻的完全不同。

但,先生教得很通透,简单而又深入精髓,钱志远越想越感叹,这就是两兄弟的先生吗!

只是,为何两兄弟要喊先生“曾祖”?

钱志远按耐住好奇心,专心致志地珍惜着他此生第一堂真正的课,等到下课以后,他终于按耐不住问两兄弟:“先生尊姓大名为何,为何我从前从未听说过,还有,为什么你俩喊先生曾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