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说他被钱志远的悲惨经历感动了,而是被这小子的念书经历惊到了。
偷师、抄书……这小子念书是一直在念,但是没有一样是用正经方式念的。
这都能考上廪生?
难能可贵的是,这小子虽然七岁开蒙,念书八年才考上廪生,可这八年并非是考上秀才需要八年,而是他这八年能碰到的书本只到秀才水平。
他认字时偷师,顾及着那些村里孩子的进度;抄书时为了不延误时辰,也不过匆匆看一遍。
在这样堪称苛刻的条件下都能不断上进,这小子无论是天资还是心性都难能可贵啊。
这般想着,祝贤盛又考校了钱志远许多问题,将他的水平摸清楚了。
这小子的天资无疑是优异的,即使被耽误到现在才开始真正地念书,祝贤盛也有信心保他日后青云直上。
如果不是见惯了杨纨枫这个小怪物,也许钱志远这块璞玉也能令他惊艳一番。
祝贤盛的目光将三个学生环视了一遍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三个学生三个水平,真是不让他这把老骨头轻松啊。
而一旁的两兄弟皆紧张地看着祝贤盛,见到后者叹气,更是心惊肉跳起来,曾祖不会对钱志远不满意吧?可钱志远考得比纨岚还要好啊!
祝贤盛被三个小孩看得不自在,轻咳了一声:“内什么,纨岚,你去边上那柜子里,给我找出龙井来泡一壶。”
“里屋的案台上应该还有只狼毫毛笔,没怎么用过,纨枫你去拿过来。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