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新帝拟定的圣旨便随着萧怀琳一起到了宁安王府,命宁安王带领麾下一月后赶赴北疆前线,不得有误。
新帝念在这个堂弟宽厚的份上,还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尽量地多做好准备,再好好看看这京城最后的风景,兴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呢!
萧怀琳接过圣旨,嘲讽地笑了,但随即又想到,一个月后,应当府试也该开始了,今年的童试比往年更加紧迫,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有没有问题。
纨枫一向聪慧稳重,县试应是没有问题的,说不能还能考得案首,直接成为秀才。
纨岚的话……毕竟师承祝曾祖,应当问题也不大。
今日在半路上遇到了那两个小子,虽然没有亲眼看到,单听声音,两人应当都已经长得出类拔萃,母亲是一贯会养育孩子的。
……不知道母亲现在如何了,自从三年前杨询去世,母亲应当是一力撑起侯府门楣的,这些年她过得辛苦吗?
母亲是一向不喜欢麻烦的,如今却要不得不麻烦起来,当初他做母亲女儿的时候不能为母亲分忧,如今自己已经有了能力,却又没资格再为母亲分忧了……
萧怀琳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良久,步入自己的院子:“把那床琴搬过来。”
时隔三年,青夭还是如往常那般模样,只是她看向萧怀琳的目光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平淡,而是充满了恭敬。
“是,王爷。”
那床琴被缓缓地放到了院内的桌子上,萧怀琳轻抚着琴弦,手指微动,阵阵乐曲自他手中溢出。
他离开侯府前只学会了这一首曲子,三年前,老宁安王险些当着他的面毁了这床琴,是他主动将琴上交,发誓再也不碰这琴才留下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