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王连忙对萧怀琳道:“你快下去,咳咳,把面具戴上!”

萧怀琳退了下去,戴上面具再回来时,正巧和安康郡主碰到了。

安康郡主红着眼眶,面色哀戚,看到萧怀琳连忙问:“父王他怎么样了?”

她并未因萧怀琳带着面具而露出异色,父王对外说这个弟弟是刚认回来的,其实则不然,自从三年前父王带这个弟弟回府以后,她早就私底下见过很多次。

也亲眼见证着这个孩子从最开始的懦弱胆小、骨瘦如柴,长成了如今这般气场强大、深不可测的翩翩少年。

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她就对这个弟弟顿感亲切,这孩子从小流落在外,吃尽了苦头,和她姐妹的孩子,一个叫杨婉枝的女孩子一模一样。

而当时婉枝又恰好失踪不久。

她经常回王府探望这个弟弟,而每次见面这个弟弟都戴着一个银色假面,父王告诉她,弟弟天生面相有残,已成了心疾,必须带着面具才敢见人。

安康郡主不疑有他。

萧怀琳上前搀扶着郡主走进内室:“正等着见您最后一面呢。”

安康郡主见到宁安王的那一刻,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,她生母早逝,宁安王却并未将她交给姨娘,而是自己亲自抚养她长大,又当爹又当娘。

而宁安王见到安康郡主后,则是露出了一个同往日一模一样的慈爱笑容:“安,咳咳咳,安康。”

从安康郡主记事起,便得了“安康”的封号,这么多年来,宁安王从来都唤她安康,仿佛只要多这么喊一次,他的女儿就能多平安健康地长大一天。

安康郡主跪在塌前,紧紧握着宁安王的手,已经泪流满面:“父王!”

宁安王抬起另一只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轻抚过安康郡主的头:“父王要走了。”

安康郡主拼命摇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不,您不能走!我舍不得您啊!”

“傻孩子,哪有人不走的?”宁安王轻轻道,“你的弟弟还小,我走了以后,你要多帮扶你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