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清脆响声落下,如同号令一般,扛夫迅速扛起棺材,杨纨玦站在前边,一手拄着哭丧棍,一手扯着拉纤布,怀抱着杨询的灵牌,领着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侯府。

一路上苏若琳都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地,倒不是心情如何,就是感觉,好无聊,而且还要走这么长的路,好累……

在这个朝代,如果妻子跟着送葬队伍出殡,就代表着自己日后不会改嫁,生是这家妇,死是这家鬼;如果要改嫁,那就只送到门口,远远望着送葬队伍离开。

苏若琳确实没想改嫁,她不愁吃不愁穿,上边一个婆婆还不在家里住,底下一堆儿女都长成了,以后也有人给她养老送终,这样的寡妇日子美得不能再美了。

所以她只能悲催地跟着送葬队伍一起出门。

但是其实无论是侯府还是苏家也都不希望她改嫁。

侯府这边,她这个主母两年来干得很好,如今有她在,侯府也还可以继续坚持下去,如果她也走了,那这个侯府就是真塌了;而从苏家这边看,只要她不改嫁,苏家依旧可以借着侯府的关系往上奔。

尽管现在杨询也死了,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自己家的女儿依旧是侯府的主母,没有人敢小瞧了他们。

虽然昨日苏母也问过苏若琳,若是实在不想守寡可以不守,哪怕日后不改嫁,就在苏家当个老姑娘,他们苏家那么大还养不起一个女儿吗?

不过苏若琳虽然很感动,但还是摇头拒绝了,她现在的日子确实就很好,完全不需要改嫁或者回娘家过寄人篱下的日子。

而在侯府的某个角落,青夭远远地望着苏若琳和几个少爷们离开侯府,转身返回了明月轩。

“小姐,我们该走了。”

杨婉枝依旧呆呆地盯着桌子上的包袱,周围的丫鬟们都已经被打晕了——正是青夭干的。

昨晚,青夭就把其他丫鬟都支走,偷偷告诉了杨婉枝她的身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