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手指磨着茶杯边缘,笑了,她就知道,这事秋姨娘必得是第一个坐不住的。

“你过来。”柳姨娘招呼回来传信的那个丫鬟,“先前的方子还在柜子里,你去按照方子抓两份药,还是做成熏香。”

隐忍只是一时的,至于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,苏若琳养了两个儿子又如何?谁的儿子能活到最后,这侯府才是谁的!

夺嫡这事与杨婉枝无关,她回到自己的明月轩以后,心思乱得很,是现在嫁人还是再等两年?她从前从未想过,如今却不得不去想。

“青夭姐姐,你说我是现在嫁人还是再等两年?”杨婉枝求助于从小就陪着自己的大丫鬟。

“奴婢只是一个奴仆,在这种事上不得替主子拿主意的。”青夭回答。

青夭不给主意,彩衣却多嘴道:“依奴婢看啊,夫人是真心为了大小姐好,那咱们就晚两年出嫁呗,大小姐苦了这么些年,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,何苦急着嫁人呢?若夫家是好相与的也罢,若不好相与,那不又是一个狼窝?”

“闭嘴,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!”青夭呵斥道,心里却是惊讶于苏若琳的变卦,她其实是希望大小姐赶快嫁人的。

杨婉枝依旧有些恍惚,忽地问彩衣:“母亲送我的斗篷干了吗?”

“已经干了的。”彩衣道,“方才小姐回来之前就收到柜子里了,要奴婢拿过来吗?。”

“拿过来吧。”杨婉枝点头。

杨婉枝从彩衣手上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斗篷,柔软的布料触及她千疮百孔的手指,不知怎得,让她想起了母亲那张和颜悦色的脸,即便自己再怯懦,也不曾有半分不耐烦。

母亲应是真心为她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