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望尘想起刚才王海诚随手从车窗向外丢掉的那根烟头……
他皱起眉,王海诚竟然不是来看江淼的。
那他们来做什么?
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,江望尘回头时,安屿已经凑到了卧室门口。
他走过来,听到她说:“哥,你妈妈好漂亮。”
江望尘颔首,将她从门上扯下来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
安屿经验,“可以进吗?我以为只能在门外面看。”
“可以的,她生命体征很平稳,不用那么小心。”
卧室里的消毒水味比外面更浓,两人同时被刺鼻的味道熏得变了脸色。
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给她的房间通通风。
江望尘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人,脑海里想了很多。
家里人没来看过她吗?怎么不给房间里通通风?王海诚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?为什么两人突生间隙?她在做遗嘱公证的时候心里又想些什么呢?
万般想法从心中掠过,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……他没有在身旁尽孝,江淼有没有怪过他呢?
他知道自己没法留在京城。
王海诚从前不会让他安生,如今遗嘱公布以后就不会想让他回来。
想起那天猝不及防接到学校教务处电话时的情景,江望尘依然觉得不可置信。
他记忆里和睦的家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支离破碎。
二十多年的心理秩序慢慢崩塌,而他逃避了半年之久,直到今天,在看到江淼依旧的容颜时,他才打心底里明白,一切真的不一样了。
出神间,安屿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床边,凑近将江淼眼睛上的发丝拨开。
她惊讶道:“她的眼睛动了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