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床上,神色平静,颊边卷发铺散开来,身上穿着干净的病服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在外人眼中,江淼是公司说一不二的话事人,而只有江望尘知道,她耳后有一缕藏在黑色卷发中的深蓝色挂耳染。
那是因为他从前在练习时画过一名挂耳染的女星,江淼女士对他没有画自己的行为非常不爽,于是去染了发想证明自己,从此便养成了习惯,隔段时间便换一个色。
而直到江淼出事,他也没有为她画过哪怕一幅。
从前是觉得自己画技太差,后来是没机会画。
“哥……哥!你还在不在啊?”江天墨喊了几声,语气疑惑。
“嗯,在。”
“你怎么突然不吭声了,我跟你说,王海诚知道这事后肺都要气炸了!他前脚刚宣布你不是亲生的,后脚就被告知遗嘱的事,真是世事无常啊哈哈哈!”
江望尘没有笑,抿唇道:“所以他让人来找我,是想让我把母亲的遗产还回去?”
“……”江天墨迟疑了一瞬,“哥,你是怎么想的?”
江望尘垂眸,看见从卧室里跑出来的笑笑正绕着自己腿边转圈。
怎么想的啊……
他思忖道:“我不会要遗产,但也不可能交给王海诚。”
江天墨:“啊?可是……”
“王海诚要是真的愿意豁出这个脸,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吧。”
江望尘挂断电话,将地上躺倒的笑笑抓到腿上揉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