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
“就是因为先皇在犹豫,很多人都说荣亲王好,他也觉得荣亲王不差,但是他私心里觉得陛下也很好,所以才一直犹豫。如果荣亲王是众望所归,他大可顺从大多数朝臣的意思,直接在遗诏上写好荣亲王的名字。他没有这么做,难道不是因为在他心里,其实更加偏重的,是陛下吗?”

“……什么?”宁松眼睛红了,连声音也变得些许哽咽。

“宁大人,您说先皇对你有知遇之恩,对你数次庇护,多次提拔,可你这个自诩忠心的人,却根本没有看透先皇真正的心意。还好,你们的计划失败了,若是成功了,你以死谢罪之后,到了地下见到先皇,先皇知道你害了他最爱的孩子,还害得陛下名声尽毁,你该以何面目面对他呀?”

宁松早已说不出话来。

他脸上那副平静坦然的神色早已消失无踪,只能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,用喉咙发出沙哑的干吼。

“啊……不可能,我猜错了先皇的心意?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?”

顾江漓扶着自己的腰慢慢起身,她已经不需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
来这里与宁松聊一次,也算是有不少收获。

至少,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。

先皇当年或许的确没有选出人选,但祁恒一定不是他不愿意选择的人。

对祁恒来说,这就够了。

在荷花的搀扶下,她走出天牢,外面的阳光并不刺眼,让她感到阵阵温暖。

荷花在她身侧小心地问道:“娘娘,宁大人会受不了这些而自尽吗?”

顾江漓微笑着,说:“不会的,他不敢死。”

“不敢?”

“他哪里敢到九泉之下面见先皇呢?他做了错事,不敢死的。”

荷花静静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