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江漓笑了笑:“因为陛下和外人知道的样子不一样,不是吗?”

祁晋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叹了口气一般,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:“原来这世上也有娘娘这样,不信传言之人,难怪陛下会对您有所不同。”

“别兜圈子了,快说吧,昨天到底怎么回事,陛下为何突然又大动肝火?”

“昨日陛下杀掉的人并不无辜,那人是个死囚,罪大恶极,是明公公特地从监牢里领出来的。”

顾江漓舒了一口气。

她没猜错,皇帝虽然弑杀,但是杀的的确是该死之人。

只不过这方式,未免有些太血腥了。

“死囚固然该死,可陛下没必要亲自动手吧,天元难道很缺刽子手吗?”

“当然不是,那个人就是专程带给陛下,让陛下来杀的。”

顾江漓愣了,“专门带一个该死之人给陛下杀,是为了让陛下享受杀人的快感?”

祁晋沉默了,他眸色哀伤,嘴唇蠕动,有着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顾江漓一眼看出他的犹豫与为难,鼓励他道:“没关系的,你且说吧,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?”

祁晋叹息一声,整个人浑身透着无奈,低声说道:

“陛下从前不是这样的,他是臣见过的最温柔、最善解人意、最平易近人的君主,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近几年陛下的脾气变了,他变得暴躁残忍,喜欢杀人。

“发狂的时候简直六亲不认,不见到鲜血誓不罢休。起初,陛下发狂的时候,我们几个暗卫和明公公都要出手拦着,生怕他伤及无辜,可渐渐的我们却发现,陛下若是杀不了人,就会开始弄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