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眉尾上挑,嘴角也突然升起笑容,随意披散的头发,为他的这副表情增添了一丝疯癫感。

“你是顾江漓?”皇帝的声音很冷,却又带着一丝玩味。

顾江漓被掌控着下巴,没办法点头,说:“云疆国顾江漓,拜见……陛下。”

皇帝笑容更深了,又问:“刚刚的舞,失误了,是谁的问题呢?”

顾江漓心中一沉,这是要问责了。

她得脚心传来剧痛,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这种疼痛分明是外力造成的,刺痛感来自于利器刺穿了她的脚心。

可能是谁往她的鞋底放了银针,银针藏在鞋垫里,藏得比较深,刚穿上的时候不曾察觉,随着她开始跳舞、走路,动作越来越大,针就一点点往外冒,直到扎到她的皮肤。

她现在还没脱鞋查看,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得通的解释。

有人蓄意谋害,可是会是谁呢?

她的舞服和舞鞋,都是自己带来的侍女准备的,所有的东西都不曾经过他人之手。

这么说,是她自己的人要对付她吗?

若是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有人对她意图不轨,有意扰乱这支为皇帝庆生的舞,岂不是让外人知道她们云疆内部生了嫌隙,让外人看笑话吗?

在这几个眨眼的功夫,顾江漓脑中的想法千思百转。

她咬了咬牙,没想到刚来就出这么一档子事,真是让人难搞。

她垂下眸子,把错认下:“陛下,这支舞我还没练熟,是我自己失误扭到脚了,搞砸了这支为陛下庆生的舞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
顾江漓把所有的过错揽下。

按理说,她是送来和亲的公主,总不至于见到皇帝的第一天就被砍头吧,皇帝怎么着也得顾及一些颜面吧。

她这么想着,皇帝慢慢松开了她的下巴,“是吗?你觉得都是你的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