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江漓在他身边放了张躺椅,与他一同躺下,她握着他的手,感到些许冰凉。
“淮之,天冷了,我们再看会儿雪就进屋吧。”
江淮之笑了笑,目光看向外面的雪景,“江漓,不知怎的,我最近老是梦见第一次见你时候的场景。”
“是吗?”顾江漓也笑着,“第一次见我,是怎么样的?”
她像是陷入回忆一般,目光游离地问着。
其实顾江漓心里也明白,大夫很早之前就说过了,江淮之时日无多了。
看着他鬓边的些许白发,又计算了一下他的年纪,应该也算不上是英年早逝,所以她也就看淡了。
第一次见面的事情顾江漓记得很清楚,但她就是想听江淮之怎么说的。
他的眸色变得悠长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轻笑,声音低低的,说:
“那时候,你装作受了欺负的样子,故意撞到我身上,哭哭啼啼的,一脸的委屈。我便装作是个儒雅正义的公子哥,询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,打算替你鸣不平……江漓,你还记得吗?”
顾江漓点头,她怎么会不记得呢?
那时候的她知道自己的任务目标不是江淮松而是江淮之,所以想方设法想在他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,顺便再狠狠治一治江淮松,所以才故意在江淮之面前演了一出戏。
“淮之,现在想来,那时候的你也是在演戏,那时候的我,也并非真实的我,我们都在抱着各自的目的,演出别样的样貌。”
“还好……还好我见到了真正的你,你也不曾嫌弃真正的我。”
顾江漓握住他的手,多用了几分力气,可无论如何,江淮之的手也根本无法彻底暖起来。
“淮之,你的所作所为虽然极端,却也合情合理,如果换作我是你,我不一定比你做得更好,我可能会更疯,更绝情,更狠心。所以,你没有错,真正有错的人,已经受到惩治了,我又怎么会嫌弃没有错的你呢?”
江淮之沉默许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