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为城主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话。
偏偏这番话还是从那个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,这更加让他脸上无光,无法承受。
“江淮之!”他连名带姓的喊出他的名字:“你实在是无法无天了!”
“父亲,我还能做出更加无法无天的事情,你想看看吗?”
城主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的话来,城主夫人已经一把拦住他:“夫君,你不要再与淮之置气了,是我们的错,都是我们的错!”
她扭过头,又换上刚刚那副愧疚难安的样貌乞求着:“淮之,你救救你弟弟,他真的太无辜了。你要怪我或者是怪你父亲都可以的,别迁怒于他,好吗?他是你亲弟弟呀,他怎么可能存心害你呀?”
她苦苦乞求,江淮之无动于衷。
他低下头,与城主夫人的脸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冰冷的嗓音就像从万年寒潭传来,他一字一句,把每个字节都咬的极重,缓缓道:
“母亲,绝无可能。”
城主夫人眸中仅剩的那一抹希望,在听到江淮之的这句话以后都消失得荡然无存。
她眼中的最后的那抹亮光,倏地一下熄灭了。
她这副绝望痛苦的样子,正是江淮之最想看到的。
“母亲,今天的痛苦,会延续到你的后半辈子,直到你闭上眼的那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