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举着打伞,两个人徒步回房。

阁楼二楼,顾江漓已经汗流浃背。

生孩子对她来说并不痛苦,但很费劲,多次用力之后,整个人就像是跑了一场半马,离虚脱不远了。

浑身被汗水浸湿,鬓角的碎发也滴落汗珠。

她能听到窗外的大雨打在地面的声音,也能听到楼下院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城主夫人的吵闹声。

她听得并不真切,只知道她来了,然后又走了。

江淮之终于不像刚才那样镇定,他在床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安大夫,到底怎么样了?江漓真的没事吧?”

安大夫用白衫擦了擦脸,“大公子莫急,虽说女人生子,就如同去鬼门关走一趟,但您放心,有我在,一定会让大夫人和腹中孩儿平安无事。”

江淮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“那……那还要等多久?”

“大公子,这才半个时辰呢,估计还得有一会儿,您别太忧虑了,要不去隔壁屋里冷静冷静?”

“我不去!我就在这!江漓需要我!”

江淮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执拗。

安广白劝不了,只能任凭他待在屋子里。

顾江漓也无力劝阻,她在稳婆和安大夫的帮助下一次又一次调整呼吸,然后找准用力的节奏。

天色将白,窗外的暴雨停了。

城主府东院的小楼终于传出了婴孩的啼哭。

顾江漓松了一口气,有一种卸货之后的轻便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