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漓,你别害怕我,无论我做什么,我都不会伤害你,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,我会保护好你的,真的,咳咳咳……”
许是情绪太激动,他咳得急促。
顾江漓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淮之。
他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臂膀,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别的情感,双眼微微泛红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近乎颤抖,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可以救他性命的浮木。
他让自己别害怕他,实际上是他更担心自己会远离他。
顾江漓最不擅长的就是对付脆弱的眼泪。
若有人在她面前先红了眼眶,她的心就此会软下三分。
她的手轻轻放在江淮之背上拍了拍,试图帮他抚平呼吸,语气也软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。”
江淮之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,慢慢从急咳中恢复过来:“那就好,江漓,我知道你爱我,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我,也不会阻挠我的计划的,对不对?”
看见他这副卑微乞求又脆弱不堪的样子,顾江漓真的心软了。
江淮之想要报复他们又有什么错呢?
率先在他心中埋下仇恨种子的人不就是他的家人吗?
他拖着病体这么多年,苦苦坚持这么久,只是为了让那些偏心之人付出偏心之后应该付出的代价。
不过是手段复杂了一点,方式激进了一点,这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……
一个貌美病弱的的男人眼角泛红含泪,眼巴巴地望着她,希望自己理解他,包容他,爱护他,于是顾江漓自己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。
“我……不会阻拦你的。”
江淮之笑了,随后又轻轻咳嗽两声。
“那王二妻子肚子里的孩子,你就别插手,我来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