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这么问的,因为在你面前的我,本就不是真正的我,就如同在我面前的你,也不是真正的你一样。”

“淮之,什么意思?”

“柔弱与眼泪是你装出来的样子,温和有礼是我装出来的样子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顾江漓看不见他的脸,无法判断他是用什么表情在说这段话,他语气平缓,听不出起承转折。

听到这些,她也不免有点震撼。

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伪装,但即便如此,却还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。

在这种时候,否认没有意义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“父亲寿宴那天,你与江淮松的谈话,我全都听到了。”

顾江漓脊背一僵。

她的思绪飘回到她初来的时候。

也就是说,从她刚来这里的时候,她的真面目就已经被江淮之知道了。

他知道真相,却还是配合她演了一出又一出戏剧吗?

“你把淮松气得捶胸顿足,转过头到我面前就变得孱弱还受尽委屈。为了还我披风,你在闻香楼苦等五日,为了替我出气,得罪几家的公子。在玲珑园,你明明有机会不落水,却偏偏带着我跌入水中……

“你曾经那么深爱淮松,现在却态度一转,对我这么上心,这么急着想嫁给我,我实在想不通理由。

“将你百般作为融合于一处,我觉得,可能是因为你喜欢我?”

顾江漓的心咚咚直跳。

原来她所做的事情都被江淮之知道个一清二楚。

在这种情况下,他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扮演好那个平易近人的大公子。

所以今天在城主夫人面前那个凌厉的他,才最接近他最真实的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