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江漓说着说着,就把目光投向太后身边的长公主。

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长公主在太后耳边说了什么,长公主一心想要定她的罪,一定费了不少口舌。

此刻,在她不疾不徐地说完那番话以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犹豫起来。

她的每一句话都比兰昭仪死前的指认更加有条理,更加让人信服。

太后脸上的怒火也逐渐转变为深思。

唯有一个人情急之下发出了声音。

长公主怒拍桌子,站起身来,一开始冷笑着等着看好戏的状态消失了,被一阵怒火取代。

“好你个宸妃,你简直是在狡辩!兰昭仪人都死了,她有什么理由来坑害你?”

“长公主此话差矣,兰昭仪生前就与臣妾势不两立,以死来坑害臣妾又有何不妥?不过,比起兰昭仪坑害臣妾,臣妾更加诧异以她的为人竟然会在狱中以死谢罪。”

顾江漓眼神如刀,死死盯着长公主,不漏掉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
“兰昭仪的姑父乃是当朝宰相,按照她遗书所写,她的本意也并无谋害陛下之心,如今陛下正在着手仔细调查此事,只要她将实情据实相告,宰相再从旁求情,她大有可能免掉一死。

“但她却突然毫无征兆的选择了死亡,太后娘娘不觉得有可疑之处吗?

“臣妾看来,倒像是有人暗中逼死了兰昭仪,还让她把罪名推到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人身上。”

长公主大喊:“够了!顾江漓,你简直是在强言狡辩!若真是有人逼死了兰昭仪,那个人也一定是你!只有她死了,你现在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污蔑他人,因为一个死人根本没办法跟你当庭对峙!”

顾江漓看着她狰狞的模样,暗笑她真是沉不住气,短短几句话就把她激得现原形了。

“长公主到底在急什么?臣妾不过是想洗清这被人陷害的冤屈,怎么值得让您这么大动肝火?”

长公主有了片刻慌张,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