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好几个宫人顿时充满期许地看向她,希望能看到她点头的时刻。
唯有荷花红着眼冲她摇头。
长公主身份高贵是不假,但宸妃也是陛下亲自封号的妃子,行个屈膝小礼已经算是很周全的礼数了,如何能像下人一样行跪拜之礼?
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柄,此时低人一等,今后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。
荷花宁愿受板子,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主子受这种委屈。
顾江漓从荷花的眼神中已经读到了她的心意。
她对着荷花轻轻摇头,递给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。
随后转头对长公主说道:
“长公主在意礼数,我的宫人的确礼数不周,该打。不过,既然他们礼数不周该打,另外的人礼数不周,是不是也该打?”
长公主阴冷一笑:“呵,这里还有比你德兰殿的宫人更加不懂礼的人吗?”
“有啊。”顾江漓冷光般的眼神射向嬷嬷身后那五六岁的孩童,“小殿下是长公主的孩子,是陛下的外甥,这么说,就是我的晚辈。
“见到长辈别说是大礼了,进殿以来,我甚至没听到小殿下对我称呼一声,亦没看到他对我作一个揖,看来小殿下也与我宫人一样礼数不周。
“长公主要打我宫里的人,我不反对,小殿下与他们犯了一样的过错,要打就一起打吧。”
长公主闪身挡在那孩童身前,“你简直无法无天!他再怎么也是我楚家皇室之子,轮得到给你区区一个妃子行礼?”
“长公主慎言,小殿下可不姓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