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能够看透的,是皇帝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哀伤。

可他分明坐在高人一等的轿辇上,分明享受着至高无上的皇位,这份哀伤到底从何而来?

那瞬间,她都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。

皇帝也没挪开自己的视线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兰婕妤被人从水中救上来,张嘴对着皇帝诉苦告状的时候,沉静的气氛才热闹起来。

但是皇帝已经不想再管了。

他只是看了一眼兰婕妤,确定她还活着,于是喊了一句:“刘丰,走了。”

刘公公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皇帝,又看了看顾江漓和吵闹着要公道的兰慧儿,“陛下,这事……奴才怎么处置?”

皇帝闭上眼,扶着额头,“想要领罚就让她们去慎刑司领吧,走了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刘公公心中诧异,但没再说什么。

手一挥,轿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,只给顾江漓等人留下背影。

兰慧儿一边咳嗽着,一边呼喊着皇帝,但是皇帝根本头也没回。

她一扭头,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顾江漓身上。

“你这个疯子,你敢推我,你给我等着!”

“等什么?兰婕妤准备收拾我之前,还是去慎刑司把鞭刑领了再说吧。”

兰慧儿狰狞的脸色一变,“什么……什么鞭刑?”

“你没听到吗?鞭三十,禁足一个月,是陛下给的惩罚,临走的时候,还说了去慎刑司领罚,难道你耳朵进水了不成?竟是一句都没听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