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我有多开心,你的弓箭射入我肩膀的时候,我就有多痛苦。”
岳巧娥闭上眼,泪流不止。
她的呜咽听起来更像是痛哭声。
“娘,下辈子,你我就别做母女了,做仇人吧。”
她把崭新的荷包扔进坑里,落在岳巧娥的胸口处,“我就不陪你了,这东西,你就当是死了的荷花吧,做孤魂野鬼的时候,它会陪着你的。”
荷花淡漠的神情仿佛在看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。
坑底的两个人不断发出嘶哑的叫喊声,似是在做临死前最后的挣扎。
荷花就站在坑边一动不动。
小厮一铲又一铲向坑中填土,直到泥土没过两人的手臂、脖颈,最终再也看不到两人不甘的眼神。
荷花平静地看着,喃喃道:“很快的…这种死法很快的…”
原本的大坑变成完全平坦的土地。
再也听不到任何嘶哑的吼叫声。
整个后山,只能听见轻微的虫鸣鸟叫。
荷花一抬头,太阳正在她头顶。
她眯了眯眼,对着小厮们说道:“回去吧,该吃午饭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——
荷花回来以后,神色无常。
她没主动说,顾江漓也没主动问。
那些小厮身上或多或少粘着些泥土,这证明什么,顾江漓也能猜到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