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之怒,对着必死无疑的岳巧娥发不出来,那么势必就会发在谢家身上。

这个念头一出,她有些乏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
顾江漓无奈地伸出自己的右手,放在柳大夫面前。

“柳大夫,我曾经碰到过她的疮口,劳烦您替我诊诊脉,看看我是否与她一样也得了这个病。”

柳大夫神色一震。

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她的脉搏处。

不过须臾,柳大夫的手就收了回去。

他忧愁的神情让顾江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。

“夫人呐,您若是只与这个妇人聊过几句话,或者是隔着她的衣衫碰到了她的躯体,退一万步,您就算是碰到她的皮肤,没有碰到她溃烂的那一处,或许都不会这么快染上这个病。

“但您偏偏……”

柳大夫悲痛地摇了摇头。

“哎,老夫一定给您开最好的药,让您发作时好受一些。”

“砰”的一声,谢时宴破门而入,手上还拿着几块遮掩口鼻的方巾。

他径直走到顾江漓身边,询问道:“真的染上了?”

顾江漓连忙起身,与他保持距离,“时宴,你离我远些。刚刚你该听到了,你没有碰触到岳巧娥身上溃烂的地方,若是运气好的话,你可能根本不会生病。”

谢时宴眉宇间带着些许怒气,连连上前,“你真的觉得可能吗?我与岳巧娥说过好几句话,染上瘟疫不过是早晚的问题。”

顾江漓还想再劝,柳大夫已经开始替谢时宴把上了脉。

等他一收手,顾江漓就急忙开口问道:“柳大夫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