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讨来的所有钱,去药铺买到了迷药,放在了馒头里。

顾江漓吃下以后,就变得昏昏沉沉。

睡梦之中,她看见乳母用地上锋利的石子将她的肩膀划得血肉模糊。

疼痛让她生不如死。

可更加让她感觉到天塌了的,是做这一切的人,竟然是她的乳母!

紧接着她便被五花大绑送到了北齐谢将军的军营。

乳母说,顾江漓就是南临国的奸细。

后肩上的伤口,正是被她发现身份以后,想要立刻毁灭自己身份的证明。

顾江漓苦笑。

行军之人,不是傻子。

谁要是这么愚蠢,轻易相信了她的话,北齐也不可能屡屡战胜南临了。

若是将军是这样的蠢笨的脑子,北齐早就灭国了。

但顾江漓绝望地闭上眼,她没有为自己辩驳。

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就算所有的士兵都明白,她不是奸细。

她也一定会以“奸细”的名义被留在军营。

只因为她是女人。

而且是一个容貌昳丽的女人。

周围士兵们露出了豺狼虎豹般的眼神,绝望的她已经知晓了自己之后的命运。

乳母拿到了二十两银子。

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自己,甚至完全没有向她表示过一丝一毫的歉意,转身就走了。

顾江漓闭上眼,哀默大于心死。

她四岁的时候就和家人走散。

乳母与她在逃亡路上坚持了十二年。

最终败给了二十两银子。

她一直把乳母当做自己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