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充满憎恨的双眼逐渐变得呆滞,流下几滴无声的泪水。
皇帝又道:
“皇后,你并不愚笨,其中道理,你应该早就明白。
“从你一个女儿身降生于宋家开始,你的命,就已经定好了。
“无论谁是太子,谁是皇帝,你都注定要一辈子困于皇宫之中。
“皇室不会允许一个拥有重大兵权的将军女儿嫁给别的藩王;
“而作为将军,只有送自家的女儿入了皇宫,才能向皇室表明忠心,减少皇室对他的猜疑。”
皇后苦笑不停,泪流不止,“你的意思是我从出生开始,就是父兄培养的一个帮助他们安度晚年的棋子?”
皇帝没有直接肯定她的问题,而是说道:
“你身在舞刀弄枪的将军世家,却从小固步闺阁,学习琴棋书画。他们教你深宫礼仪,教你待人识物,为的就是把你送入深宫。”
皇后面无血色,变得憔悴万分。
她的双手脱离开牢房的铁柱,然后慢慢向后退去,直到完全隐匿于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。
皇帝和顾江漓已经看不到她满是泪痕绝望的脸,却还能听到她压抑在喉咙之中的自嘲的苦笑声。
“陛下,你想说我恨错了人,我不该恨你,该恨我的父兄,该恨先皇,该恨这可悲的世道吗?”
“朕不在乎你恨谁,这么多年,你在后宫也算是衣食无忧,享尽荣华富贵,只要你不做恶,你这个皇后可以平安度过一生,是你自己不愿意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生下来就注定失去自由,囚困一生,不得所爱的人,荣华富贵对她来说有什么用?”
皇后猖狂大笑,后来笑累了,便坐在地上,“陛下,你真的好爱顾江漓。”
皇帝眸色微变,拉着顾江漓的手突然紧了一些。
皇后又突然对顾江漓说道:“顾江漓,本宫真的好钦佩你,你到底是怎么跟一个不爱的人假装出深爱的样子的?”
顾江漓脸色一变,她明显感觉到皇帝握着的手上力度又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