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帝当做没听到,站在盆栽前,将金汤一滴不剩地倒了进去。

金汤没入泥土里,转眼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
太后身形一晃,全靠身边的宫女扶着才能稳稳坐在椅子上。

“皇帝,你这是做什么!金汤的熬制万般不易,对女子的身体是有极大好处的,你你怎么能倒土里呢?”

皇帝冷漠道:

“母后,顾婕妤的身体很好,她不需要这些调理身体的良药。还有,朕的子嗣问题,朕知道怎么该怎么做,母后日后就不用插手了。”

“不插手?皇帝,哀家为了你费劲心思找来这种有利于女子生育的汤药,难道不是为了你的子嗣后代吗?哀家作为你的生母,作为大姜的皇太后,关心你的子嗣有何不对?”

“母后,您明知道没有用的,又何苦去操心呢?与其花心思去找这些让女子怀孕的药,朕更希望母后去找一些令自己的身体康健的药。”

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听着让人心颤。

太后端庄地神情早就维持不住了,她双眼泛红,捂着胸口,似有道不尽的苦楚压在心头。

广明殿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。

半晌后,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站好,数不清的哀愁爬满她的脊背,让她直不起腰来。

太后轻轻地拉着顾江漓的手,说道:“好孩子,你好好服侍皇帝,改日来哀家殿里,咱们再聊。”

顾江漓恭敬地点头,“请太后放心,臣妾一定做好自己的本分。”

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才背对着皇帝开口:“皇帝不让哀家插手,哀家便不插手了,只是皇帝你也该清楚自己的年纪,朝中大臣对你的子嗣也相当看重,不要伤了所有人的心。”

皇帝没有回答太后的话,仅仅说了一句:“恭送太后。”

太后走后,广明殿中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