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温德清这种级别的太监来说,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种跑腿的“脏活”了。

当他拿起碗的那一刻,一股异味传进他的鼻尖,让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又很快舒展开来。

这神情并不是因为嫌弃饭碗脏,而是疑惑:

这饭怎么会是馊的?

如果现在是酷暑,还可以解释为天气太热,宫女延误了送饭时机,导致饭菜馊掉了。

可是现在明明马上就要入冬了,就算白日里也是吹着凉爽的秋风,怎么会因为送饭延误了时间,就导致饭菜馊掉呢?

温德清想到了一个可能,那就是——

是有人故意将饭菜放馊了以后,再给顾才人送来的。

难道顾才人为了赎罪连馊饭都吃了?

温德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,可那些都是心中的猜想,他一个字都没说。

“陛下,奴才这就去御膳房后厨找那个叫茯苓的宫女。”

萧定渊摆摆手,让他即刻就去。

顾江漓在一旁适时说道:“有劳温公公了。”

这一举,又在温德清心中拉了一波好感。

她向温德清行礼这个行为至关重要。

温德清要去找茯苓,恐怕也会将所见所想悉数汇报给皇帝。

她得先在温德清的心中留下一个懂事温柔的标签。

只要能让他主观认为她已经变得贤良淑德,举止大方有礼,那么无论茯苓在他面前说多少有关自己的坏话,温德清都不会第一时间相信了。

这样一来,他在皇帝那里禀报的时候,才会在言语中偏向她这一边。

温德清,这把就看你的了。

顾江漓送走了温德清,就该送走萧定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