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呢?”

谢归渊的声音,却在牢房中嘶哑的响起,“太史公指证先皇为诬陷东宫谋逆的元凶,可有证据?”

“没有!”

太史公摇头,“事发之时,正值江南科举出现舞弊,我奉命前往江南彻查舞弊一案,不在京都!”

“不止是我,就连澹台齐,也被调离了京都!”

“如我等这般的身份,能够调走我们的人,你们心中有数,正因为如此,东宫一案爆发时,我们才没能及时赶到,等我们回京之时,此案已经盖棺定论,先太子已死,我们能做的……”

“只有维护皇家威严!为防先太子的党羽殊死反扑,我等只能顺水推舟,坐实了先太子逼宫谋逆之罪,做尽落井下石之事!”

“此乃,老朽心中一大憾事,苍天在上,如有半句虚言,老朽愿受天打雷劈之刑!”

说到最后,太史公的声音中已然透着无尽凄凉。

宦海沉浮数十年,没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问心无愧,可是唯有这一桩……

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天骄陨落,看着一个或许可以给南梁带来盛世辉煌的人葬送在皇室操戈之下,太史公不是不心痛,更对皇族……失望至极!

可是……

再失望又能如何?

三大世家从无不臣之心,说出去皇族不信,天下汲汲营营于权势之人也未必会信,所以……

他们能做的,看似很多,其实也很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