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夫人含笑的声音缓缓传来,一边从殷七七手中接过那幅画小心翼翼的卷好放回箱笼中,一边道,“我娘家的祖上是打柴为生,机缘巧合下在山中救下了重伤的太史咸瓮,这人在我先祖家养伤数月才康复离开,离开时,就留下了这幅画!”
“后来我祖上倒卖炭火逐渐起家,太史咸翁的子嗣曾到过我家,奉上千两白银的谢礼,并嘱咐我祖上保存好这幅画。”
“自那以后,这幅画就保存在我娘家的祠堂里,距今已有数百年,我是家中独女,出嫁时母亲就将这幅画放进了我的陪嫁中,我当时还想着让我母亲过继个子嗣传承香火,并未将这画带走,没想到后来我过继来的弟弟还未长成就意外亡故,我母亲为此伤透了心,决口不再提过继之事!”
“她老人家去后,这幅画就又到了我手里。”
听到这幅画的由来,殷七七的下意识的开口推拒,“外祖母这幅画太贵重了,我……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。”
秦老夫人睨了她一眼,笑道,“太史家这数百年一直在苦寻先祖遗物,为此甚至不惜许下重诺,我母家先祖只收下了这幅画,却拒绝了太史家先祖给的千两纹银,这幅画,就是我们家的东西!”
“你如今身在朝堂,虽然你本事大,未必会用得上这幅画,可这幅画毕竟代表着太史家一诺,万一往后用得着呢?”
殷七七闻言:“……”
想到被她赐寿百年的太史公,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抵是用不到这幅画的,可是……
这幅画上的山水画的确实惊艳至极,就算是挂在墙上看着也舒心惬意,就点了点头,收下了。
然后……
她就看着自家外祖母又从箱笼中拿出一块乌漆墨黑的东西。
“这是南梁西北部,一个游牧部族的族徽,那个部族的族长曾娶过我母家一女,留下了这枚族徽,他们部族据说……极善养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