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老夫人休书写的利索,根本没想到秦氏出嫁前竟然将嫁妆底单留在了京兆府!

那么大一笔嫁妆,要交多少契税?

秦氏怎么肯?她怎么敢!

“祖母!你要休了母亲?”

殷疏影见此,直接吓得忘了礼数,“祖母您老糊涂了不成,您怎么能做主休了母亲!”

她在侯府生活了十来年,侯府是个什么情形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。

这偌大的侯府,全凭母亲的陪嫁撑着,虽然父亲和两位叔父也有俸禄,可朝廷发的那点儿俸禄够干什么?应付他们的人情往来都略显不足,更别说支撑侯府庞大的开销了!

休了母亲,祖母是怎么想的?她怎么敢!

“老身……我……”

殷老夫人被宝贝孙女问的哑口结舌,拿着陪嫁底单的手都在抖。

“老夫人,京兆府留底的单子做不得假,再加上本官已经核对过秦家当年所交的契税,契税的收讫文书与陪嫁底单数目相符,确凿无误!”

叶禀清神色肃穆的看着面前之人,沉声道,“朝廷律例如何,想必不用本官跟老夫人细说,秦夫人陪嫁太过丰厚,本官看在与定南侯同僚一场的情面上,也不与老夫人为难,既然老夫人执意休妻,那本官就在此宣判,责令定南侯府半月之内归还秦夫人所有陪嫁!”

“若有延误,京兆府将代为催还!”

叶禀清说完,对着殷老夫人颔首略施一礼,然后扭头冲着秦氏点了点头,目光掠过殷七七时,他的眼皮子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