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子肉扔下去,都饿狼似的站起来捞,三杯美酒入怀,连最克己守礼的严笙迟都放开许多,也站起来抢肉吃。
缺了角的七彩琉璃盏华光熠熠,锅里鸡汤翻滚着热腾腾的水汽,彩墨酒量最好,一人喝他们五个都不在话下。
喝到一半,众人微酣,彩墨单手搭在凤明肩膀上,挑衅地望向景恒,敲着酒杯唱小曲儿。
凤明按着景恒的杯子,不许他灌乌洛兰津。
汪钺靠在谢停身上,谢停靠在景恒身上,景恒靠在玄一身上,凑一块儿玩骰子。
玄一坐姿端正,反手倒扣骰盅,由他们商量着猜大小,抽空和严笙迟举杯一撞。
一声脆响。
这就是人间。
天也解、多情留客,春向暖、朝来底事,尚飘轻雪。1
翠微山的大雪还没有停。
明日又是场留客的风雪,又是场不散的筵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