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万事以大齐江山为重’如同一道刻在骨血中的信念,齐圣宗做出许多选择都以此为基础反复考量,思虑周全。

最周全的决定不一定是最想做出的那个。

他因此错过了凤明。

重活一世,江山、百官他都已放下,从前的齐圣宗已经死了,如今他只想和凤明做一双无拘无束的野鸳鸯。

“草民邹伯渠求见圣上!”

通传声打断景恒发散的思维。

邹伯渠,老师怎么来了?

景恒下意识看向凤明,凤明也在看他。

一位计谋深远的帝王,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,二人对视的瞬间,俱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些许慌乱。

景俞白年纪轻轻,不知天高地厚,天真地问:“谁?”

甄岐与邹伯渠同朝为臣,听闻邹伯渠归朝,他如卸重负,出列答道:“邹太傅乃先帝之师。”

曾经的帝师,那也就是凤明的老师了,景俞白了然地点点头:“宣。”

殿门再次推开,邹伯渠一身粗粝布衣缓步踏来,他目不斜视,发须微白,缓步而行,身姿如松如柏。

行至堂前,他展袖拱手:“草民邹伯渠参见圣上。”

“爱卿免礼。”景俞白微微仰首。

邹伯渠直起身,飒飒然立于百官之前,语不惊人死不休:“主少国疑,大臣未附,百姓不信,社稷之重,属之于谁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