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景恒更像古玉,时光将雕痕打磨更温润、也更厚重,再猜不透深浅,叫人心生尊畏,不敢妄动。

短短半年,怎会有这样大的变化?

若非景恒时常还有些不着调的言论,彩墨真真怀疑是不是换了个芯子。

冬至节后,凤明称病不成,不得不前往金陵。

朱汝熙与巫女俱在,要想装作身体不适着实太难,自蛊母在体内存活寄生,巫女说他自此百毒不侵,就算是吞下半斤砒/霜都安然无恙。

凤明左思右想,无计可施,恹恹地骑在马上。

他披着件墨色狐裘,一张俏脸陷在黑色毛针中,冷峻的眉眼都添了几分温软。此时敛眉耷眼,向来扬着的高傲头颅都微微垂下了,可爱极了,让人恨不能捏一捏。

景恒骑着摸鱼千斤与凤明并肩而行,鲜见的沉默少言,瞧着比凤明精神不了多少。

可让景恒怎么说呢?

齐圣宗不见了。

属于圣宗的一半残魂不知哪里去了,自打过了冬至,就在没出现过,像景恒刚穿越来时那般,宛如这具躯体从始至终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似的。

无论景恒怎么叫他,他都不再出现,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。

【景恒:启天弘道文昭武至大圣广孝皇帝?】

【景恒:启天弘道文昭武至大圣广孝皇帝?】

景恒又念了两遍齐圣宗的谥号,依旧没什么回应。

这可糟了,可怎和凤明交待。

虽然凤明从未要求景恒把身体交给圣宗,好似和圣宗没什么好说的一样,但景恒心里清楚,自打齐圣宗回来,凤明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
凤明终于能把齐圣宗交给他的大齐江山还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