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屏见不得婉仪难过,他上前两步,拥着婉仪:“好好,不去就不去。就是带着东大营反了他了,我也绝不能叫你跳微雨台。”

婉仪破涕为笑,反了他了,这话多好听,李屏是个软性子的人,因李府上下都指望这他,他遇事慎微,总是瞻前顾后,可就是这样的人说出来才那样可信、那样动听。

婉仪靠在李屏怀中:“你又不是东大营统帅,一个小小副将也敢说此狂言。”

李屏说:“统帅有什么了不起,他媳妇是公主吗?我媳妇可是公主,嫡长公主。”

这话平时婉仪自己也说,她总以嫡长公主自居,只不知为何,这话叫她丈夫说出来竟莫名羞恼,她捶了下李屏胸口:“老大的人了,没个正行。”

李屏道:“谁要正行?我要公主就够了。”

婉仪想起什么似的:“凤明那两万净军,可有消息说要如何处置?”

李屏答:“景沉号称要‘除尽阉党’,那些净军只怕都活不成了。”

“无论如何,我都不信凤明会毒死我弟弟。”婉仪垂眸沉思:“此事定有蹊跷。”

冬至午后,淮安王府。

景恒包了饺子,先孝敬了爹娘,又去腻歪凤明。

他到时,巫女正在为凤明把脉。

算起来,凤明服用长生丹至今已有百日,虽石虫蜜的毒不再毒发,可内力始终没有恢复。齐圣宗遣玄一去京城接巫女来瞧瞧,毕竟有关蛊母,就算神医的徒弟朱汝熙也不甚了解。

玄一却觉着,凤明没有内力也未必是件坏事,他在帝陵前捅死景恒的事情,凤明显然很是介怀,若要恢复了武功还不得追着他砍?

他可冤死了,杀死景恒的命令是圣宗生前下的,玄一不过是听命行事,哪里就怪得到他头上,景恒倒是不记恨他,见了他还叫他师父,跟着他学武功,日夜不辍,内力如今已有小成。

他叫景恒主子,景恒叫他师父,可真是乱了辈分了。

他玄一可真是倒霉透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