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景恒推心置腹:怎么叫你好呢,我说兄弟,你对凤明的爱很深,但……你知道吗?爱一个人是不计得失的。你算的很准,一切也都按着你的计划进行。可你想过没有你、也没我的那五年,凤明过的是什么日子?

石虫蜜的毒让他睡不着,我第一次见他,他那般瘦,面无血色,指甲青白,时常咳嗽。他为了替你守江山,独自站在高处,受尽天下唾骂,深恩负尽、死生师友。

他亲手杀了景朔,用他最喜欢的定山河,景朔死后他就把剑封了起来。

他是多没耐心的一个人,整日坐在闻政堂批折子,听百官聒噪、被文臣算计……

你不舍得他死,就舍得他受这些么?】

齐圣宗久久无言。

景恒离了议事堂,往自己院落走去,对着淮安众臣他胸有成竹,夸下海口有西北兵马二十万,可那二十万镇在西北不说,大军开拨一路从北到南几千里,哪里是上下嘴皮一碰就到了淮安呢。

眼下能用的上的,只有淮安王府五百府兵,和中秋夜宫变中随凤明杀出宫的东厂厂卫。

东厂卫满打满算七百余人,那日宫血战过后损失如何现下也不得知,到今日为止,安全抵达淮安的有二百三十余人,其余的许是在路上、许是逃走了、也许……死了。

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

景恒宁愿他们是投了怀王。天下大势汹涌如潮,凤明得势时,满朝文武俱是阉党,一朝失势,天下太监皆成清流,这潮起潮落,又哪里是一个小小厂卫能抵挡的呢?

难道非要满官里、二十四衙门的太监全都报节而死,凤明久开心了吗?

能一起逆流而上的更加可贵,顺流而下也无可厚非。

凤明不怨他们,景恒也不怨。

只是无论多少人倒戈相向,景恒都会始终站在凤明身边,逆着人潮、共面风雨。

淮安王府建得阔绰,景恒院落严格遵照亲王世子规制,正门五间,启门三,缭以崇垣,基高二尺五寸,正殿五间、翼楼、后殿、后寝皆五间,景恒自己住着时,好些院子转都没转过,可安置起凤明的手下来仍显捉襟见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