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笙迟与朝峰望向凤明,凤明骑在马上出神,自从见到玄一,他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。

景恒叫他名字:“凤明。”

凤明微微回神,看向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, 汪钺肋上中了一刀, 他微微弓背,按着伤口, 严笙迟虎口崩裂,被雨水冲的发白。

三百厂卫、四十二锦衣卫, 死的死, 伤的伤,和他一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出京城, 却仍满含信任追随着他。

休对故人思故国,一路走来, 有人为他而死,有人站到了凤明对面。

他守的, 到底是什么?

凤明垂眸, 轻声诀别:“去罢, 路上小心。”

严笙迟撩袍,单膝跪地:“督主!”

凤明下马,背对严笙迟:“走罢,待此间事了,淮安再见。”他提着定山河,在众人目送之下,跨步踏上汉白石阶。

山中雨势渐小,玄一缄默安静,同从前一样,即便不藏在房梁树上也没什么存在感。

三人谁也不说话。

良久,凤明开口:“景恒的功夫我看着眼熟,原来是你教的。”

玄一应了声:“是,主子安排的。”

“前面是皇陵。”雨滴落在凤明脸上,有些凉,他抹去雨水,冷漠地说:“我看着他断气,亲手为他装殓,他死了。”

玄一回首看了一眼景恒,耐心解释道:“三国时,诸葛亮伐魏,至六出祁山,心血日耗,自知不久于是,姜维便想用祈寿之法,挽回天命。诸葛亮乃设七星灯,终日步罡踏斗以禳之。此秘法经道家几次修改,流传至今,世人谓之‘七星续命灯’。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