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明寿数将近,这话如鲠在喉,他看着景恒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,索性合上眼不再踌躇,只将头靠在景恒肩头,心中又难过又欢喜。

景恒这厢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对凤明,他不愿有丝毫欺瞒,可他是齐圣宗转世这件事,可让他怎说。

齐圣宗筹谋极深,算计了所有人,连大齐的江山都成了留住凤明的筹码,这凤明不得活剐了他?

谁惹的烂摊子谁收拾,这前因后果还是留给圣宗皇帝自已解释吧。

齐圣宗帝王心术,运筹帷幄,他自叹不如。

自叹不如,也不知他刘樯兄弟,如今怎样了。

他刘樯兄弟把乐侯封地掀了个天翻地覆,撵乐侯跟撵兔子似得在楚地之内来回流窜。朝廷派去的人马找不到乐侯,也找寻不到义军,奏折报送到中央来,斥刘樯‘匹夫之勇,毫无章法’。

景恒捧着奏折反复读上三遍,从字里行间中恍若看见刘樯那流氓模样,指着这句给凤明看。

风明身着大红织金云玟蟒龙罗,端坐闻政堂主位。

几位重臣禀奏,说太师李纪仁病得厉害,奏请退而致仕,还禄位于君。

“坐好。”凤明微抬手,不让景恒靠太近,他冷冷看着几位文臣:“李大人一向健朗,怎突然病了?”

堂下几位隐晦交换眼神,一人拱手答:“回禀九千岁,前些日暑热难当,李大人便常有不适,后来乍闻乐侯谋逆,急怒攻心,一病难起。”

“哦?听说邱大人去瞧过。”凤明应了一声,没看说话那人,漂亮的凤眸直视邱赡:“邱赡,你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