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恒对正统、嫡出、血脉没什么执念,景俞白皇帝当得不错,他和凤明商量着,也就这般吧。

难道还能废了景俞白吗?

当皇帝又不是抽壮丁,随便找来一个人就能当。

景俞白此时还不知道,他头上冕冠已然摇摇欲坠,是他十六皇叔硬给按在他头上的。

怀王景沉也在,和景俞白正谈着朝廷杂事,景恒坐在一旁听了会儿,景俞白有模有样,像个皇帝样子。

景沉临走前和景恒相互见礼,二人约下得空一聚。

景沉走后,景俞白再坐不住,跟龙椅上长了刺儿似的,一下子站起来,在毓珠碰撞霹雳巴拉声中:“十六皇叔!”

景俞白摇头晃脑,景恒怕毓珠打到他眼睛,拨流苏似的左右一拨,掖在耳后:“今天怎穿了冕服,好神气。”

景俞白道:“中元节祭先祖,小叔叔怎没去?”

小叔叔赖床。

这可不能说。

景恒顿了一下,替凤明描补道:“他有旁的事。”

景俞白还是很好骗,也不问什么事,他叫多福给景恒上茶,听景恒说茶好,吩咐道:“把这茶给皇叔包上,还有福州贡来的雨前龙井也一并拿些。”

景恒含笑:“多谢圣上隆恩。”

景俞白垂着头扣手,不说话了。

景恒问:“怎了。”

景俞白略抬手,多福上前为景俞白解下冕冠,景俞白露出被冕冠压出印子的额头,垂着眼看不出情绪:“皇叔以前不这般客气。”

何止是客气,景恒从前叫他‘皇上’,可两个人玩闹起来,还会叫他‘大侄子’。

他喜欢听人叫他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