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吓坏了,忙把手拿开。

景恒、凤明、刘樯三人站在远处,看着这场荒淫闹剧。

“他娘的,”日头正盛,刘樯被那片白晃得眯了眯眼:“老子可开了眼了。”

谁不开眼呢,这阵仗,景恒也没见过,简直闻所未闻:“上位者施令无度,百姓也荒诞不经。”

当权者再无底线可言,下官与百姓如何能高洁自持,上行下效。

这派怪异场面的呈现,又岂是仅因一道政令、一掬谷盗所致的。

“人怕最怕自贱,兄弟你是锦衣玉食脂粉堆里滚出来的,见的少。”刘樯面露嘲色:

“脱衣服算什么,有那赌棍为了二两赌资,剁了手指不够,婆娘女儿卖了继续上牌桌,还有那药瘾发作,为吸金石丹的,连人靴子都肯舔。”

“金石丹?”凤明转过目光,看向刘樯:“什么是金石丹?”

刘樯低下头,不敢与凤明对视,说话也结结巴巴:“是种奇怪丹药。服用后使人失去痛感,宛若钢筋铁骨、天兵神将,只是吃了药的,都活不太长,当场就死的也有……”

这种药流传到民间,人们发现将其碾成粉末烧制吸食,有神明开朗、飘飘欲仙之效。会成瘾,一日不吸便神衰无力,如同东晋五石散,戒断困难。

因有此奇效,金石丹在赌场、妓院等下九流的场所中飞速流传开来。

有客人吸的,也有自己吸的;有主动成瘾的,也有被迫成瘾的。

一时间,以金石丹为手段控制他人的,不胜枚举。

楚乐侯府更是日日烟雾缭绕,聚众吸食金石丹。

洁身自好者避之不及,不敢踏入侯府街巷的百步之内;也有买不起金石丹,就躺在侯府外墙之下,蹭吸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