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明舔舔唇角鲜血:“到哪儿了?”

“竟陵。”

竟陵是古称,千年来此方地名几度变化,前朝时唤作景陵,齐朝立国后,为避国姓之讳‘景’改为‘竟’,又回归到古称‘山陵至此终止’之意。

凤明微微皱眉:“怎走的这条路?”

“楚乐侯派兵驻守,只留一条道东行,”景恒低声说:“他划出这条道,把人都驱向应城,恐怕另有所图。”

景恒凑在凤明耳边:“我同几个领头的分析,把人都聚在一处,要么方便利用,要么方便……杀。”

也不知凤明睡着这些日子,景恒都撺援些了什么,几百个灾民搭伙上路,还发展出领头人来。

若这路再长些、人在多些,这些人岂非要揭竿而起,裂土封疆。

凤明点点头,问:“鸽子哪儿来的?”

“哦,”景恒看了眼手上仍有余温的鸟:“捉来的。”

景恒说了谎,喂给凤明的鸽子,来自淮安王府。

托福于楚乐侯也需信鸽传递消息,轻羽玉鸾振翅在楚地飞了一圈,终于在人群中寻到了景恒。景恒解下鸽腿上信管,轻抚轻羽玉鸾光滑的羽毛,信鸽歪着头,去啄景恒手指。

景恒望向凤明,凤明靠在树下,闭着眼,胸膛微弱的起伏他下定决心,没给淮安王府回信,而是捂住鸟眼,面无表情地扼死信鸽,割出血来喂给凤明。

轻羽玉鸾睁着琥珀色的眼,小小的鸟头无力的垂下,再也不会抬起。

作为一只鸟,轻羽玉鸾不能理解主人为何杀它。

它从出生起,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景恒,从小被景恒养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