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恒不怕他瞪,低声温语:

“这日白素贞胎动,她竭尽全力,产下一名男婴,却不料法海趁她法力微弱,借机将许仙带到了金山寺,劝说许仙出家。”

凤明目光逐渐涣散,他奶猫似的摇摇头,试图驱散睡意。

“只听法海对许仙说‘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……应作如是观。’”

景恒低声吟念,察觉凤明的头靠在自己肩上,声音越发轻柔:

“法海说‘白素贞是妖,你是人,人与妖相恋,有违天地纲常、六界不容,你若不肯出家,我就将白蛇收入降妖紫金钵中,将她永生永世镇压雷峰塔之下……’”

“不要。”凤明呢喃。

景恒握住凤明的手:“许仙没了主意,他不想出家为僧,也不想白蛇被镇,这可怎生才好?”

凤明轻轻哼唧一声。

他困极了,生气景恒还给他出难题,只能努力思考,迷迷糊糊地说:“砍了……法海狗头。”

景恒忍俊不禁,轻笑出声,胸膛微微一震,吵到凤明睡觉,凤明又嗯了一声。

景恒便不再动。

凤明窝在景恒身边,再次陷入了黑甜梦乡。

梦里他化作一只吞天火凤,张口吐出九道闪电雷火,把法海烧成烤猪腿。

景恒侧耳去听凤明的呓语,说的是:“猪腿、猪腿。”

景恒笑了笑,扯下布条把烫伤的手掌缠起来,免得烫伤溃烂,凤明看着难受。

火辣辣的伤口被闷再布下,疼痛更甚,景恒恍若未觉,用牙咬着布条一端,面无表情地狠狠系紧。